Tuesday, March 31, 2009

20081228仇家老太103岁




20081228仇家老太103岁是现时广州荔湾区最老的寿星。


不识字识礼豁达开郎随遇而安,每天下楼溜达活动筋骨看看街坊的小麻将。


12月25日那天在陈家祠广场看人家运动,一时兴起学起人家的动作,抬起一只脚也想放到栏杆上去。一不留意失去平衡,摔下撞到头部,万幸没有伤筋动骨。


我们27日去康王阁看望,一起吃饭。


老太还是那样中气十足,笑对人生,和我们一起打边炉,孙子买去的野生水鱼春砂鸡,吃得开心。


扶着橙子去卫生间洗漱,不太敢自走,说坐着咳嗽有些屁股痛,可能是咳嗽震动,肌肉拉伤所至。


孙儿辉和她说笑“吃了水鱼裙边专医屁股的,过两日好了下去一走,把所有人都吓得跌低,到时就是他们屁股疼了。”老太听了哈哈大笑。


遭受此创,运气好的老太只是淡淡说句:”人老了概系慑底!”


人老了总是吃亏,我认识到老人已有二十年,对不如意的年老,每况愈下。老人几乎只有这句感叹话,也很少说病痛,不追昔忧今,自然坚强的过着每一天,从不罗嗦唠叨。103岁的老人,头脑灵活,声音洪亮,基本自理。


今年开始要用纸尿片,年纪太大控制肌肉开始失灵,返老还童。


我想,她自己肯定感伤,只不轻对人言。


李傲曾经说:“别人会背叛你,你自己的身体也会背叛你。”我深深震惊这个身体背叛的智慧总结。认真想来确实如此,思想依偎身体的脑部,身忘思想不复存在。但身体的发展变化却与思想无关。人人希望健康,身体确会自己出现状态,生老病死不由已。老太太的思想没有随岁月改变,身体却随岁月衰弱,尽管她比所有老人的身体表现优异了。


我也如此,我看到自己皮肤松驰起皱起斑,头发变白,眼睛开始老花,记忆退减,自然让每个身体走上该走的路。对于衰老,现在适应,再老有力不从心,有尴尬有伤感,顺应自然,但我绝对赞成某人爽谈“这种感觉绝不会是快乐,谁要说年老是开心的,是放他妈的屁!!!”这也是真谛。


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,黄昏过后就是静寂的黑暗。日月可以轮回,人生必然结束。


曾记得2008年春节期间新西兰旅游时,某天在皇后镇坐老蒸汽船去对岸牧场参观。当时看到的老两口,他们的力不从心无法自善的状态,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旋,每每想起,凄凉欲哭。


下船的人群中有一对七十左右的西人老两口,着装优雅得体,老头高大身材适中,老太身坐轮椅,有一中年女船员帮推轮椅随游客群流下船,并无特别。上岸后先去餐厅BBQ.湖光山色餐厅小屋,身如画中,众人各自沉醉。饭后的节目是看牧场剪羊毛牧羊表演。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餐厅小屋走向另一侧山坡上的表演场地。我和友人也边说边走,就在我偶一回头,刚好看到:那个老头正走下餐厅出口四五级的台阶,但他不是一级级走下,而是以几乎跑下的状态控制不了速度重重摔倒在小路旁的草地上,老人想起但挣扎几下都起不来,老太眼看着也想去拉他。这几秒的时间,旁边的游客,我身后的地陪女导游都马上跑去帮助扶起了老头,他们交谈了一会儿,见老人无碍才离开。其后餐厅有一中年女服务员推着老太轮椅和老头说着话一路走去。这样大家也就各自走了,我还和导游说起,我刚好看到老头似跑下台阶,腿脚不好就不要跑,多危险呢。导游可能比我到几秒,说:他不是跑,是下梯阶已经控制不了腿脚,趄趔着快速摔倒的。可想老头的膝关节也老化或痛到弯曲不了才会控制不成。快到表演屋时,又见到老头独自推着老太走到了,这一段都是上坡土路,摔过的老头要忍住怎样的痛疼,如何辛苦才推得老太上来,这是我们年轻的人走着都有点累的坡度。


回到中国整理照片时,偶然发现当时照的牧羊狗表演后众人喂羊的人群中,赫然见老太手拄手杖也在人群中兴致勃勃的喂羊玩。我常想起老两口,老太肯定是特爱玩也可以手拄杖走路,但老头肯定是腿脚不灵便比老太好不到哪的,但还挺着僵硬老腿独自推着老太上车下船的出来游玩,他是多么深厚的爱心(亦或是受老太威逼,因我见过很多老两口中老太超凶恶老头超羊羔给骂得一声不吭者。)不得而知令人感慨。


老头的状态已是自身难保,怎推轮椅老太出游,他随时可能摔倒骨折也从此坐在轮椅上,老两口就永远结束可以自己出行的人生时光,进入另一种在养老院里寂寞终老的状态。老太知否老头推她的吃力状态,是只顾自己游玩?还是老头主动自己一力担承?如此自身难保随时出状态的老人家在无后生伴陪情况下是否该远行?我不得而知,心生无限感慨,我看到自己年老的无奈。为老两口心痛之时,我同样恐惧自己年老的状态,所以我随时欢迎死亡,到彼时做女人也活够,我不想又丑又老负累别人。


现在我和老仇都能自己,还没老到难堪时,顿觉幸福。


老仇周身痛疼,还要肩负一大群人的负担,好可怜!


也不知道今后会怎样,我们也只能活好每一天,帮助小仇每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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